“小栖妹妹,我回洛京城了,你可一定要记得我。”
公孙石溪泪眼汪汪地望着扶栖迟,那依依不舍的模样,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扶栖迟是他亲妹妹。
“嗯嗯,石溪哥哥,我会记得你的。”
扶栖迟却全然没被他的伤感带偏,利落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匕首,塞进他手里,“这个送你,要收好哟。”
公孙石溪看也没细看,满心欢喜地接了过来——只要是小栖妹妹送的,他都喜欢。
一旁的扶华迟也默默走上前,从怀里拿出几本书,干巴巴地递过去:“喏,我最喜欢的,给你。”
语气平淡,没什么情绪。
公孙石溪没想到扶华迟也会送他东西,先是一愣,随即高兴地收下,临上马车前还转身用力抱了抱他:“谢谢你,华迟弟弟!”
孩子们这边难分难舍,另一头的气氛却有些微妙。
公孙韫立在车旁,目光久久落在扶枕锋身上,毫不避讳。
扶枕锋和游谷静原本看着孩子们,却被这直白的注视扰得心神不宁。
扶枕锋甚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,心里嘀咕:不会吧?我英俊到让公孙兄动心了?
游谷静暗中掐了他一把,扶枕锋这才回过神,拱手问道:“公孙兄,可是……有何不妥?”
公孙韫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轻咳一声掩去尴尬:“贤弟,恕为兄冒昧。”
他转而看向儿子:“溪儿,该走了。”
公孙石溪应声爬上马车。
公孙韫临行前,回头对扶枕锋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:“贤弟,日后京城再见。或许到那时,我们真能成为兄弟呢。”
扶枕锋听得云里雾里,并未深想。
倒是一旁的游谷静,默默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“兄弟?莫非那位公孙少主,是真想同你拜把子不成?”
回去的路上,游谷静仍在反复琢磨公孙韫临别时的那句话,总觉得话里有话。
扶枕锋随着马车轻轻摇晃,手中的书卷也微微颤动。
他显得平静许多,安抚道:“夫人,或许公孙兄只是随口一说,不必过于挂心。”
“夫君,公婆在京中可曾提过有旧识?”游谷静却不这么认为。
公孙韫是何等人物,一一行绝不会毫无缘由。
只是眼前如同蒙着一层雾,叫人看不真切。
“未曾听父亲母亲提起。待到了京城,一切自然就清楚了。”扶枕锋答道。
被妻子这么一问,一个此前从未深想的念头忽然浮上他心头——难道,公孙兄认识自己的亲生父母?
扶枕锋自幼便知自己是养父母捡来的孩子。
当时他身上只佩有一枚刻着“枕锋”二字的玉佩。
养父母姓扶,他自然也就随了扶姓。那枚玉佩,他从未带出来过。
养父母曾郑重告诫,捡到他时周身是血,恐有仇家追寻。
如今他一介白身,无凭无靠,若亲生父母当真身份非凡,此时暴露身份绝非好事。
他思忖片刻,决定暂且不将这番猜测告知静娘,也免得她平白担忧。
若公孙兄真与他的身世有关,或许抵达京城之日,便是一切真相大白之时。
而现在,专心准备乡试,才是眼前最紧要的事。
“皇上,秋闱已经开始了。”皇帝贴身太监张德全给闵蘅递了刚泡好的茶,随后稍作整理了桌子上的奏折。
装作无意的提起秋闱的事情。
“哦?看来年后又有不少学子上京了。”闵蘅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,那么多考生,谁会记得呢?大朔王朝那么多官员,大多数都是三甲。
在洛京城里面,都是见怪不怪的了。
“是啊皇上,这次世家可是一个都没参与。”
“哼,世家倒是没参与,他们那些个门生倒是热火的很呢。”闵蘅放下茶盏冷笑道。
张德全知道皇上说的是谁,自然是扶家,扶家可是千年书香门第,即使如今主脉子嗣单薄,但是手下门生遍布五国,大朔王朝官员里面有一半都和扶家沾点关系。
扶家以前一直是皇上最想铲除的世家,自从扶家现任家主,扶正纲的儿子丢失至今二十年,皇上对扶家但也宽松了许多。
没人继承,自然就能慢慢拔掉那些碍眼的棋子,再把自己的棋子放进去。
这样,棋盘才能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个事情了,去后宫瞧瞧淑妃。

